封面摄于2025.02.05于台州白云阁上
今天是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过了元宵这一天,热热闹闹的年便也过完了。离立春天已经过去了大概有十天了,也算是初春了罢,但天气还是那么冷,雾蒙蒙的天空飘落着细细的雨滴。虽说缩在稍微让人暖和一点的空调房里,我的双手仍是像这雨滴一样冰凉。
在大部分人的观念里,早春是清新绚丽的,标志着这新的一年能够轻松精彩。但今年偏偏赶上了寒潮,一连好几天温度都在零下,不凑巧的是这几天我有外出计划,于是乎每次回家脸都被冻的通红。大街被染上了灰白色,一路走下来行人寥寥无几。红灯,止步,注目着从我身旁匆匆忙忙穿过的人,突然恍惚了一下:大千世界,会不会再会?
回望过去,那些涉足过我的人生的过客,记得的有多少,早已忘却的又有多少?时间无时无刻都在冲淡着记忆的痕迹,这很可悲,但谁也无能为力。人生漫漫,过客虽已去,但他们在心中刻下的东西永远都不会被冲淡。我不相信这世上有机缘巧合这一说,在我的观念里,我们从还未出生开始,人生的道路便已经被定格了,一切美好的、感人的、悲痛的——甚至于平淡的,都是上天精心策划的一场巨大的舞台剧罢了。我们的意识只不过是这具躯体的观众,这具躯体不属于我,而我也不属于这整个世界。大家认为我是一个怪人,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,我早已坦然接受,我没有让他们信服我的义务在身,那些人只是这场长戏中的寥寥过客而已。唯一我需要做的,就是等待散场,然后默默离去。
耳机里淡淡的放着李宗盛的歌,当唱到”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候“时,万千思绪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击我内心。又一阵恍惚,回到那个盛夏,依稀记得那时候有人问我:“你认为世界上最永恒的是什么?“我思索了好一会,回答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四个字。
亲情,爱情。
想到这里,似有一颗冰冷的子弹透过我的胸脯。我已经听过无数个众叛亲离故事,见过无数个头也不回的离别。既然连最永恒的东西都因某些原因渐渐被动摇,那么这个世界不值得我留恋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想过直接冲向红灯的路口,然后不出意外被车撞飞,草草收场罢了。
但我买了票,买下了这场戏的包场票,提前离席,总觉得有些可悲。转念一想,当别人在涉足我的人生时,我也穿梭在别人的戏中,成为他人人生中一名默默无闻的过客。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永恒,因为一切,皆为过客。不必为离别而悲伤,也不必为失去而流泪。离去必然降临,就像春天的芳草终会在秋日枯萎。但是,越过寒冬,又是一个春日,不是吗?
缓过神来,已是绿灯,于是我随着人群,向家走去……
记于2025.02.12